潜江战疫样本:“一支队伍、一套方案、一个标准” 20余天有序搭建分层救治体系

2020年3月23日

3月17日中午12时,从隔离病区走出来的湖北省潜江市中心医院副院长陈秋香一脸喜悦,“病区今天只剩5位确诊患者,离清零不远了”。

作为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派驻托管医院的干部,她已在潜江扎根3年半,分管护理、院感和公卫工作。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,她和潜江市中心医院院长黄书岚一起,率先启动患者集中隔离、防护物资提前采购、尽早让医务人员穿上防护服等系列措施。

截至3月18日24时,潜江这座人口100万的城市,感染人数198例,治愈患者187例,累计确诊病例数在湖北全省排名倒数第二,在湖北应对新冠肺炎战场上,打了一场漂亮的战役。

连续20日无新增病例,潜江市已被确定为疫情低风险地区。潜江市中心医院(下文简称“中心医院”)的抗“疫”实录,也是潜江市民“战疫”的一个缩影。

火速拉响警报

1月16日深夜,中心医院呼吸内科收治了一位武汉归来的患者,次日被确诊为病毒性肺炎。呼吸内科主任李荆萍、放射科主任黄鼎祥立即向分管医疗和院感的院长同时报告。

警觉的陈秋香和院领导班子商量后,还是决定对患者及其家属均实施紧急隔离。“很幸运,大家都很理解和主动配合。新冠肺炎被明确为乙类传染病按照甲类传染病管理的通知,是在1月20日下达的,所以彼时我们对患者进行隔离收治,缺乏依据。“陈秋香告诉记者。

“患者就诊的当晚,我们就在感染科设立了隔离病房,”陈秋香告诉记者,“我们将这名患者安排到感染科的4楼,并同步转移其他在院患者,严格落实三区两通道,开出27间病房。”

1月17日开始,潜江市中心医院对全院在岗医务人员、在院患者及家属进行集中排查。“所幸,没有被感染者。”

他们还将这位患者的情况上报给潜江市疾控中心、潜江市卫健委,并引起了潜江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。潜江市新冠肺炎抗击战的警报就此拉响。

“提前付款”购医疗物资

切断病毒传播路径的另一个关键点是备足防护物资,以防院感。

陈秋香他们还做过一次大胆的决策。1月9日前后,中心医院曾有一名重度肺炎患者欲转诊至武汉的大医院,连续两三天都无医院接收。经多方了解情况后,他们猜测武汉的新冠肺炎疫情比较严重。

常规医院采购流程是先招投标,并由中标供应商供货后结账,但为让物资保障到位,陈秋香他们决定提前付款110多万。“这个决定在当时看很冲动。”陈秋香说,尽管如此,还是得到了团队的理解和支持。

医疗物资一到,中心医院就要求发热门诊、隔离病房和预检分诊等所有医务人员穿戴好防护服和口罩。来发热门诊就诊的患者,要求排队距离相隔一米以上,并派发一次性外科口罩。“这些措施当时是很冒险的,可能会引起社会恐慌。”陈秋香说,但这是尽早切断传染源的最基础保障。

“早期中心医院的日均消耗约为200套左右,但后期消耗量加大。”陈秋香回忆。截至2月29日,中心医院共使用防护服7754套、N95口罩12383个、防护面罩1145个、防护眼罩1627个、防护鞋套1400双、外科口罩56495个。

此外,各个渠道的防护用品品种繁多, 需要甄别。为此,她们特别成立一个小组,负责翻译、查找资料、分类物资。针对医务人员院感的防护的落实情况更关键,陈秋香团队先后制定了两版防控手册,并经常出入病区,检查落实情况,“我在隔离病区永远是‘挑刺’,然后再予以优化。”正因此,潜江市抗疫医务人员 “零感染”。

有序搭建救治体系

1月17日到1月23日,中心医院发热门诊患者人数激增,这种局面下必须加速扩增床位,尽快实现“床等人”。

1月23日,潜江市决定新增潜江市二医院(以下简称二医院)为定点医院,当天晚上,二医院将所有患者转移清空,1月24日起接收确诊轻症患者。

在潜江市政府的部署下,陈秋香以院感、护理专家的身份,带领院感公卫队伍进行全市医护人员调配、病房调整、病区改建、防护培训、疫情预警等工作。

“但当时二医院防控物资和医务人员紧缺。”陈秋香记得,改造的时间只有一天,负责改造的陈秋香提出两个要求:要拿到一张医院的平面图,用于进行院内三区两通道的改造;紧急集合96名医务人员,其中护士64名,经集中培训后上战场。医务人员必须“剔除”怀孕、哺乳和身体条件不够好的。

拿到二医院平面图后,陈秋香她们采用了物理隔离方法,将其中一栋楼用作清洁区、另一栋用作污染区,中间连廊作为缓冲区,将医护人员通道和患者通道分设在两栋楼彻底分开。来自潜江市下辖所有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也紧急集结,当日抵达二医院待命。面对二医院的防护物资和药品短缺,中心医院紧急调度一批过来支援。

1月24日18时,二医院收治第一位患者。

此时潜江市的救治力量也没有忽略非新冠患者的救治需求。1月27日,潜江市优抚医院被征用为定点医院,专门收治需要进行血透的新冠患者,而非新冠肺炎血透患者分流至中心医院、潜江市中医院(以下简称“中医院”)。

中心医院的救治力量也被一分为二,“确诊和危重症新冠肺炎患者由我们收治”,陈秋香介绍,普通门诊和非新冠住院患者被分流到中医院。

在新冠肺炎的主战场上,中心医院1200余名医护技人员被分为4个梯队,“如果在救治过程中,第一梯队人员不够用或因感染而被隔离治疗,就上第二梯队,然后以此类推。”陈秋香说,好在至今,医院只启用了第一梯队力量,共496人,占医院总人力的1/3左右。

与此同时,潜江市妇幼保健院新院区也被征用为“潜江版小汤山”医院,并加速对每层楼的三区两通道进行改造。

“2月11日,改造完妇幼新院区的最后一个病区后,全市病房数达到356间。”陈秋香说,当时收治的新冠患者共334人,潜江市首次实现“床等人”。此外,章华花苑、城市便捷等酒店被征用为园林社区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点。

一支队伍、一套方案、一个标准就这样被复制,20余天时间,开辟了4家定点医院、改造了3个社区集中隔离医学观察点。而在规划上,全市除江汉油田总医院外,所有的疑似患者均送至中心医院进一步确诊,待确诊后,中心医院再按照轻重程度转至其他定点医院分类救治,分层级的救治体系就此搭建完毕。

“加码”出院标准

截至目前,潜江市累计确诊新冠肺炎患者198人,9人病亡。“若按百万人口病亡率来计算,潜江市的病亡率很低。”陈秋香解释道。

潜江市的病亡案例均为被病毒感染的第一代和第二代患者,陈秋香介绍,“早期病毒毒性很强,患者肺部恶化极快。所有病亡案例最年轻的也达到65岁,并伴有基础病。”陈秋香说,在治疗后期,我们对危重症患者诊疗已很有经验。

其实,对比国家规定诊疗方案中的诊断标准和出院标准,潜江市制定的标准更高。“以出院标准为例,我们要求患者入院后规范治疗至少10天以上,且必须肺部病灶与最严重时比较吸收超过60%以上,进行2次间隔24小时以上的核酸检测阴性才能办理出院,出院后还必须再集中隔离医学观察14天。”陈秋香说, 2月28日至今,潜江市单日新增病例持续为零,出院患者已累计达187人。

3月13日20时起,潜江市全面复工复产,这场战役有了阶段性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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